第30章 时终溯河·源流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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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之壁那道污秽的裂痕，在污秽之眼被引爆炼化、壁外意志陷入极致冰冷的沉默后，并未恢复平静。相反，它边缘流淌的粘稠污黑光泽如同活物般剧烈蠕动、沸腾，散发出一种被彻底激怒后、近乎歇斯底里的疯狂气息。裂痕深处那片绝对幽暗，此刻不再是死寂的深渊，而是化作一个疯狂旋转、吞噬一切的巨大漩涡！漩涡中心，一点深邃到无法形容的污秽黑芒亮起，散发出冻结灵魂的恶意。更令人心悸的是，一股远超之前的、令人窒息的吸力，正从那漩涡中心疯狂爆发！

这股吸力的目标，不再是源庭，不再是星环，甚至不再是混沌废墟……

而是……

流淌在秩序之壁外侧、包裹着新生源庭的、那浩瀚无垠、狂暴不息的……

混……沌……母……河……源……流！

轰隆隆隆——！！！

仿佛整个混沌母河都在发出痛苦的哀鸣！

裂痕附近，原本奔腾咆哮、冲刷着源庭外围混沌废墟的混沌母河源流，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猛地……停……滞……了！

紧接着，所有狂暴的、蕴含着无尽混沌法则与创灭之力的液态源流，被那股源自裂痕漩涡的恐怖吸力强行拉扯、扭曲！

如同被卷入黑洞的星环，化作一道道粘稠的、色彩斑斓却又透着污秽死寂的……

混……沌……源……流……瀑……布……

疯……狂……地……灌……入……那……道……污……秽……的……裂……痕……漩……涡……之……中！

裂痕，如同一个贪婪到极致的饕餮巨口，正在……鲸……吞……混……沌……母……河！

每吞噬一分源流，裂痕边缘的污秽光泽便加深一分，那道疯狂旋转的污秽漩涡便膨胀一圈，散发出的吸力与恶意便更盛一分！它在以混沌母河的本源之力，滋养自身，修复被苏烬毒刃斩伤的裂痕边缘，更在积蓄着……足以倾覆整个新生源庭的……毁……灭……力……量！

“它在……吞噬母河？！”阿璃依靠着通天塔基座，脸色依旧苍白，瞳孔中时终序环的光芒黯淡，中央那道“焊痕”残留着焦黑的侵蚀痕迹，如同精美的瓷器上狰狞的裂纹。但她的意志已然恢复清明，感知到裂痕的疯狂之举，清冷的声线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惊与凝重。混沌母河，乃诸天万界能量与法则的源头之一，其浩瀚伟力难以想象，此刻竟被一道裂痕强行吞噬！这颠覆了她的认知！

苏烬的吞噬之躯悬浮于塔顶，手持归墟断灭毒刃，墨玉般的刃身流淌着内敛的锋锐。他混沌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吞噬母河源流的裂痕漩涡，冰冷的意志如同淬火的刀锋。“壁外之敌……已……疯……狂……不……择……手……段！吞噬母河……非为修复……乃……为……凝……聚……终……极……一……击……彻……底……葬……灭……吾……等！”他瞬间洞悉了壁外意志的意图——以混沌母河的无尽伟力为炮弹，轰碎源庭！这已非简单的攻防，而是倾尽一切的毁灭赌博！

“必须阻止它！”阿璃强提精神，试图调动时终序环的力量，“时终之力……或可凝固其吞噬节点……”

然而，她意念刚动，瞳孔中受损的序环猛地一阵剧痛，中央“焊痕”上的焦黑裂痕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阴冷的刺痛感，强行中断了她的力量运转！强行引污秽入体又引爆的反噬，以及序环核心的损伤，远未恢复！

“汝……伤……未……愈……不……可……妄……动！”苏烬冰冷的意志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守护源庭……护持自身……此獠……由吾斩之！”

“噬源……断流！”苏烬的意志咆哮！手中归墟断灭毒刃爆发出刺目的墨玉光芒！他整个人与毒刃合一，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毁灭流光，直斩那吞噬母河源流的裂痕漩涡！这一斩，蕴含了毒刃最极致的断灭毒纹，更凝聚了苏烬对“毒噬空白”的巅峰领悟，誓要斩断那鲸吞母河的污秽通道！

然而——

就在毒刃锋芒即将触及裂痕漩涡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被强行吞噬、灌入裂痕漩涡的混沌母河源流，仿佛被这极致的恶意与亵渎彻底激怒了！

轰——！！！！

一股……混……合……着……原……始……的……混……沌……怒……意……

与……被……污……染……后……的……疯……狂……暴……戾……

的……恐……怖……意……志……

猛……地……自……被……吞……噬……的……源……流……深……处……爆……发！

这意志，并非来自壁外，而是……混沌母河源流自身的……本……能……反……噬！

嗡——！！！

被吞噬的源流瀑布，其斑斓的色彩瞬间被一股深沉污浊的暗红所取代！粘稠的液态源流猛地凝固、扭曲！化作亿万根……由……凝……固……的……混……沌……源……晶……构……成……

表……面……流……淌……着……污……秽……血……色……纹……路……

散……发……出……毁……灭……一……切……亵……渎……者……恐……怖……意……蕴……的……

源……流……之……矛！

这……些……血……色……源……晶……之……矛……

并……非……攻……向……苏……烬……

也……非……攻……向……源……庭……

而……是……

调……转……矛……头……

以……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姿……态……

狠……狠……地……刺……向……裂……痕……漩……涡……内……部……

那……点……散……发……着……极……致……恶……意……的……污……秽……黑……芒！

更……有……无……数……根……源……晶……之……矛……

穿……透……了……裂……痕……漩……涡……的……束……缚……

带……着……被……污……染……的……疯……狂……与……毁……灭……意……志……

无……差……别……地……向……着……四……面……八……方……的……混……沌……虚……空……

包……括……新……生……源……庭……的……方……向……

爆……射……而……来！

混沌母河……被亵渎后的……源……流……之……怒！

这一下，形势瞬间逆转，变得无比混乱而致命！

苏烬斩向裂痕的毒刃，首当其冲，被数根爆射而出的血色源晶之矛狠狠撞上！

铛！铛！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虚空！断灭毒刃的锋芒无匹，瞬间斩碎了数根源晶之矛！但矛身蕴含的被污染混沌源力与毁灭意志，如同跗骨之蛆，顺着毒刃的锋锐反震回来！苏烬的吞噬之躯猛地一震，构成躯体的法则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墨玉光泽一阵紊乱！更麻烦的是，更多的血色源晶之矛，如同失控的流星雨，铺天盖地地射向源庭星环与通天塔！

“星环……御！”苏烬强行稳住身形，冰冷意志震荡星环！

嗡——！！！

吞噬星环瞬间响应！墨黑的毒瘴如同沸腾的怒海，冲天而起！无数覆盖着黑晶毒釉的骸骨星体在法则锁链的牵引下，如同最忠诚的卫戍，挡在源晶之矛的轰击路径上！骸骨星体表面的晶簇骨刺爆发出终焉毒纹的黑芒，迎向射来的源晶之矛！

轰！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在星环外围爆发！骸骨星体剧烈震颤，黑晶毒釉在血色源晶之矛的轰击下崩裂、剥落！星环毒瘴被狂暴的能量冲击撕开一道道巨大的缺口！整个星环的防御体系，在这源自母河本源的、被污染后的疯狂攻击下，显得摇摇欲坠！更有漏网之矛，穿透星环防御，狠狠轰击在通天塔的晶甲护盾上，爆开大片的能量涟漪！

源庭核心，剧烈震荡！

“噗！”阿璃被剧烈的震荡波及，本就虚弱的身体再次受创，嘴角溢出淡银血痕。她看着星环在血色矛雨中苦苦支撑，看着苏烬被裂痕处爆发的混乱力量牵制，看着那失控的源晶之矛威胁着整个源庭，一股强烈的不甘与决绝涌上心头！

“不能……再这样下去……”阿璃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些穿透星环、轰击在通天塔上的血色源晶之矛。她感知到，那些矛身蕴含的，不仅仅是狂暴的被污染源力，更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混沌母河源流最原始的、未被彻底污染的……法则脉动！那是……混沌母河在愤怒咆哮下的……律……动！

一个近乎异想天开的念头，在她识海中疯狂滋生！

“主上！送我……靠近那些穿透星环的源晶之矛！”阿璃的意志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刺破混乱的能量风暴，传入苏烬的感知！

“嗯？！”苏烬正挥动毒刃，斩碎一道道射向他的源晶之矛，同时还要分心压制裂痕漩涡中因母河反噬而更加混乱狂暴的能量乱流（壁外意志、母河怒流、污秽之力三者疯狂冲突）。听到阿璃的请求，他混沌灰色的眼眸瞬间扫过她虚弱却坚定的身影，没有任何犹豫！

“去！”

苏烬的吞噬之躯猛地一旋！一道凝练的墨玉色吞噬毒焱洪流分射而出，并非攻击，而是化作一道坚韧的牵引锁链，瞬间缠绕住阿璃的腰身！在锁链缠绕的瞬间，一股精纯的、蕴含着源毒之种守护意蕴的力量渡入阿璃体内，暂时护持住她脆弱的本源！

“起！”

锁链猛地回拉！同时，苏烬挥动毒刃，硬生生在身前混乱的矛雨与能量乱流中劈开一条短暂的通道！

嗖——！

阿璃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被苏烬的力量牵引着，瞬间穿过星环防御的缺口，出现在一根刚刚穿透星环、正狠狠撞向通天塔塔身晶甲的……巨……型……血……色……源……晶……之……矛……的……侧……方！

这根源晶之矛，长达百丈，通体由污浊暗红的混沌源晶构成，表面流淌着疯狂的毁灭血纹，矛尖散发的能量波动足以洞穿星辰！它距离阿璃，不过百丈之遥！那狂暴的、被污染的源力威压，如同亿万座大山，狠狠压迫着阿璃的身体与意志！她脆弱的时终序环在这威压下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彻底崩碎！

“就是现在！”阿璃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无视了身体的剧痛与崩解的危险！她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力量，都孤注一掷地灌注进瞳孔深处那枚受损的时终序环！

她不再试图调动完整的时终之力去攻击或防御……

而是……

将所有的感知……

所有的意念……

都化作了最细微的“触须”……

顺着序环中央那道焦黑的“焊痕”……

如同最虔诚的聆听者……

去……捕……捉……

去……感……应……

那根近在咫尺的血色源晶之矛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