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蜃海炼心·时终破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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熵毒虫海湮灭的银色余烬在混沌毒鲸骨舟后方缓缓沉降，融入母河永恒的混沌底色。毒舟破开翻涌的源流，九根高耸的桅杆顶端，毒星光芒流转，鲸骨舟身流淌的暗紫近黑晶壁吞噬着沿途狂暴的能量，将其转化为滋养归源熔炉的资粮。苏烬立于鲸首，归源战甲道纹幽深，混沌原初色的眼眸穿透前方愈发诡谲迷离的混沌源流。

母河浅层，时空的褶皱如同坏死的神经，扭曲出光怪陆离的景象。阿璃的真灵雏形在归源星核深处沉静地搏动，灰银的轮廓比之前凝实了许多，一丝若有若无的弦音韵律在她周身流转，仿佛沉睡的琴师指尖下无声的乐章。

“蜃毒幻海……接近……”阿璃的真灵意念带着一丝本能的警示，穿透星核，在苏烬意志中响起。

苏烬目光微凝。前方，混沌的浊流逐渐被一片瑰丽到令人窒息的七彩霞光所取代。霞光并非静止，而是流淌着、旋转着，如同亿万破碎的万花筒，折射出无数光怪陆离、真假难辨的宇宙泡影。有仙宫琼楼，神魔共舞；有星辰生灭，文明兴衰；更有……苏烬记忆深处，早已被剧毒与杀戮掩埋的……故土残影、逝者音容！

蜃毒幻海！

混沌母河浅层最着名的精神坟场！其本质并非能量攻击，而是由混沌中沉淀的、无数文明毁灭时逸散的极致欲望、执念、恐惧……混合了母河特有的“生灭毒瘴”本源……形成的……法则级精神幻毒！

能引动生灵内心最深的渴望与恐惧，编织出足以令归源境沉沦的“真实”幻境，于美梦或噩梦中……悄无声息地……抽干灵魂……化为滋养幻海的……一缕……七彩泡影！

毒舟……一头……扎入了这片无边无际的七彩霞光之中！

嗡——！！！

没有剧烈的能量冲击……

只有……一种……温水煮青蛙般的……温柔……侵蚀！

七彩霞光如同活体的薄纱，轻柔地覆盖了毒舟的九星归寂力场。力场那足以抵挡熵灭风暴的灰银光芒，在触及霞光的刹那，竟……如同被投入染色剂的清水……瞬间……被晕染上了……迷离的七彩！防御……并未被物理击破，但其隔绝精神侵染的法则特性……正在被……蜃毒……急速……同化、渗透！

霞光……透过力场的缝隙……丝丝缕缕……渗入了……毒舟内部！

幻海沉沦·毒心炼狱

苏烬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变幻！

第一重幻境：万毒之巅。

他端坐于由无数宇宙尸骸垒砌的剧毒王座之上，脚下是匍匐的牧者源巢、崩碎的天墓意志。九颗毒星环绕，光芒照耀诸天万界。阿璃真身重现，立于身侧，巧笑嫣然。万古毒冢化作无上神国，毒灵军团征伐混沌，所向披靡！这是……毒道终极的……权力与力量之巅！无尽的力量感与掌控欲……如同最醇厚的毒酒……疯狂……灌入他的意志核心！

“臣服于这力量……你即是混沌之主……”一个充满诱惑的、仿佛源自他自身灵魂深处的低语……在幻境中回荡。

第二重幻境：归源之墟。

一切色彩褪去，只剩下绝对的灰白。他孤身一人，立于一片无边无际的死寂废墟之上。毒冢崩灭，毒星黯淡，归源战甲破碎。阿璃的残影在指尖化作飞灰，消散无踪。连胸口的归源星核……都只剩下冰冷的余烬。无尽的孤独、冰冷、以及……对存在意义的终极质疑……如同亿万冰针……刺入他的灵魂！这是……力量尽失、万古成空的……终极寂灭！

“挣扎何用？万物终归死寂……放弃吧……”另一个冰冷、绝望的低语……如同寒风……钻入骨髓。

第三重幻境：旧梦之毒。

景象一变，竟是前世那灵气稀薄的废材之躯！熟悉的宗门，鄙夷的目光，暗算的毒伤……还有……那在记忆深处早已模糊的、给予过他一丝温暖的……少女容颜……此刻……却清晰无比！她未曾因他废材而疏远，最终却因他卷入阴谋而香消玉殒……那份被剧毒大道掩埋的……愧疚与……锥心之痛……被幻毒……千百倍地……放大、重现！仿佛要将他……拖回那无力弱小的……过去！

“是你害死了她……你永远……无法挽回……”充满怨毒的呓语……缠绕着心脏。

三重幻境……并非依次出现……而是……如同三股不同颜色的剧毒染料……同时……泼入苏烬的意识之海！权力、寂灭、愧疚……三种源自他生命本源的极端情绪……被蜃毒幻海精准捕捉、放大、扭曲……化作……足以溺毙归源境意志的……精神……泥沼！

苏烬覆盖道纹战甲的身躯……猛地……僵直！

他混沌原初色的眼眸……瞬间……失去了焦距！

瞳孔深处……七彩的霞光……疯狂……流转、变幻！

时而睥睨霸道……时而死寂灰败……时而痛苦挣扎！

归源战甲表面的道纹……光芒……剧烈……明灭！甚至……浮现出……细微的……七彩……裂纹！

胸口的归源星核……搏动……变得……紊乱！九颗毒星虚影……光芒……摇曳不定！

毒舟的航行……彻底……停滞！

鲸骨舟身表面……那流淌的混沌毒浆……在七彩霞光的渗透下……色泽……变得……妖异而……粘稠！仿佛……随时会凝固成……七彩的……毒晶！

九星桅杆散发的归寂力场……七彩的晕染……已覆盖大半！防御……摇摇欲坠！

更可怕的是……毒舟内部……那压缩的毒冢空间中……无数孕育中的毒灵胚胎……在蜃毒的侵蚀下……发出……混乱而……痛苦的……精神尖啸！一些弱小的胚胎……其意识……已然……被幻毒污染……开始……扭曲、畸变！

蜃毒幻海……正从内至外……将整个毒舟……拖入……沉沦的……深渊！

序弦初鸣·幻海潮生

归源星核最深处……

阿璃的灰银真灵雏形……紧闭的双眸……睫毛……剧烈……颤动！

苏烬意志核心中……那三重幻毒交织的滔天巨浪……如同最狂暴的冲击……狠狠……拍打在她真灵之上！

“主上……”她的意念……充满了……焦急与……痛苦！她能清晰地“听”到苏烬意志核心中……那三种被无限放大的呓语……如同三条剧毒的锁链……死死……缠绕着他的道心！

她必须做点什么！

那烙印于真灵本源深处的……时终序弦……再次……被强烈的守护意念……触动！

这一次……不再是……无意识的……被动……拨动！

而是……阿璃……凝聚了复苏的真灵之力……带着……破开迷障、守护归源的……决绝意志……主动……去……奏响！

嗡……铮——！！！

一声……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悠远、蕴含着抚平混乱、定义时序之力的……时终序弦之音……自归源星核深处……骤然……响起！

这弦音……

并非能量攻击……而是……一种……直达灵魂本源、洗涤精神污秽的……法则净化之波！

它无视了蜃毒幻海对物理防御的渗透……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苏烬那被三重幻境搅乱的……意志核心！

弦音……所及……

第一重幻境（万毒之巅）： 那无上权力带来的迷醉感……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睥睨天下的景象……在弦音的震颤下……浮现出……无数细微的、如同劣质画布般的……裂痕！王座之下牧者与天墓的臣服……其眼中……闪烁着……怨毒与……不甘！虚假的泡沫……被弦音……刺破！

第二重幻境（归源之墟）： 那吞噬一切的绝望死寂……在空灵清澈的弦音中……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坚冰……开始……消融！灰白的废墟之下……隐隐……有被掩埋的……暗紫色……毒冢根基……在……搏动！寂灭……并非终点！

第三重幻境（旧梦之毒）： 那锥心刺骨的愧疚与少女消散的容颜……在弦音的抚慰下……痛苦……并未消失……却……被赋予了一种……沉淀的……力量！少女消散的身影……不再充满怨毒……而是……化作一个……带着释然与鼓励的……微笑……渐渐……淡去……融入……苏烬那早已被剧毒淬炼得……坚逾星核的……道心之中！

弦音……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苏烬那濒临崩溃的意志核心！三重幻毒交织的泥沼……被强行……荡开……一丝……清明的……空隙！

“蜃毒……幻海……”苏烬那失焦的混沌眼眸……猛地……爆发出……洞穿虚妄的……厉芒！所有的迷醉、绝望、愧疚……在弦音洗涤与自身万古淬炼的毒心面前……如同被投入熔炉的残雪……瞬间……蒸发！只剩下……冰冷到极致的……杀意……与……对玩弄精神幻毒的……绝对……厌恶！

“引动吾心之毒……编织虚妄之梦？”

“那便让尔等……尝尝……何为……真正的……心毒……噬梦！”

“万毒归源……毒心……照……幻！”

轰——！！！

苏烬的意志……如同被激怒的混沌毒龙……轰然……爆发！一股……融合了九星寂灭之力、归源道纹、以及……被蜃毒引动却反被他绝对掌控的……自身极端情绪（睥睨、寂灭、执念）……的……混沌心毒洪流……以他为核心……朝着四面八方……汹涌……席卷！

这心毒洪流……不再是防御……

而是……反向……注入……笼罩毒舟的……蜃毒幻海！

以彼之幻……养吾之毒！

嗤嗤嗤——！！！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瑰丽迷离的七彩霞光……在触及苏烬释放的混沌心毒洪流的刹那……

如同……最上等的……染料……遇到了……贪婪的……画布！

七彩的霞光……被混沌心毒洪流……疯狂……吸收、同化！

心毒洪流的颜色……瞬间……变得……更加……妖异、深邃……仿佛……凝聚了诸天万界……所有……扭曲的欲望与……极致的疯狂！

苏烬……竟……将蜃毒幻海的力量……当成了……淬炼自身“毒心”……壮大精神本源的……养料！

毒舟之外……那无边无际的七彩幻海……

以毒舟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七彩漩涡！

漩涡的核心……是……苏烬那不断释放、吞噬霞光的……混沌心毒洪流！

漩涡的边缘……七彩霞光……如同被抽干了精华……飞速……黯淡……变得……苍白而……虚幻！

整个蜃毒幻海……其蕴含的“毒”性……正在被……苏烬……强行……掠夺！

“不——！！！” 幻海深处……仿佛传来一声……混合了亿万残念的……惊恐尖啸！它感觉到……自己赖以存在的根基……正在被……釜底抽薪！

万灵初啼·毒舟破障

就在苏烬反向吞噬蜃毒幻海，毒心力量节节攀升之际——

异变……再生！

毒舟内部……那压缩的毒冢空间中……

之前被蜃毒侵蚀、陷入混乱与畸变的无数毒灵胚胎……在苏烬爆发混沌心毒洪流、反向吞噬幻海本源的刺激下……

在阿璃时终序弦净化余波的涤荡下……

竟……发生了……不可思议的……集体……觉醒与……蜕变！